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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/8/2007 憶宋教仁 距離明年3.22總統大選還有四個多月,國內民眾在日趨寒冷的空氣裡,挨著物價競飆的民生壓力,還得忍受無能的政客們年中無休輪番策動沒營養沒建樹的口水戰,惱人的疲勞轟炸。
海基會副董事長張俊宏為了拱宏仁集團總裁王文洋參選,昨天公開宣布要選總統,但表明王文洋若參選,他就退出,幫王輔選;王文洋回應:「目前還沒有選總統的念頭。」(唱雙簧?)王文洋企圖商人從政,在全島苦哈哈的聲浪中,他匡世濟俗的情操不難理解,不難理解歸不難理解,但是終究只能落個窮攪和、分散選票的丑角。這也是民主的可貴,政治的買家賣家都免落為壟奴。
張俊宏的參選動機挺耐人尋味,他主張廢除總統制,施行內閣制。讓我又重新想起總統制和內閣制優弊為何的問題。中華民國建國初期在宋教仁先生的堅持之下,曾經一度往內閣制的方向啟步。無奈宋先生遭袁世凱親信暗殺(宋教仁命案至今仍是樁疑案。確實是袁世凱拜把兄弟所指使,但是否出自袁之意則眾說紛紜),新中國的一顆閃亮明星就這麼壯志未酬,命喪上海車站月台出口。
假設再多,宋先生不會復活。是不是中國從來就只要強人政治,強人不容被制衡?所以從袁世凱到蔣介石到毛澤東,甚至到陳水扁這種小丑卒仔,都讓人民束手無策。
日本採內閣制,但是內閣總理大臣並非由人民直接選出,非真民主。細想總理和總統實權有何不同?內閣總理不過在某些時候「形式上」的請示天皇陛下,天皇本身已無實權需要被制衡,總理已行總統之實,誰制衡總理?
似乎還沒有一個共和國,由國會選出總統,另由總理執政制衡總統的。宋教仁先生幸遇孫文先生,孫先生有心救中國,卻無私心掌權,因此宋先生得以提倡理想。九十六年前,中國帝制被推翻,由國大代表選出領導國家的總統,而那選舉不外是形式,國代們個個嗅著空氣投票。終於選國家領導的權利直接落到我們手中,但我們還不夠聰明、有些人目睛抹著螺仔肉,選錯人了,卻拿他沒輒。選舉、罷免、創制、複決,四權之中只啟動選舉權,其他三權印在書裡讓人讀了窮心酸,有權選總統又怎樣?那還不是真民主。
承襲宋先生的理想,我們重新模擬走一遍。正、副總統由代議士選出(而代議士當然由人民直選囉),決定內政、外交、國防等大方針,另設總理司掌內政(管行政、立法、司法、考試、監察等五大治權),並賦予權力可修正總統所提的所有方針,總理由人民直接選出,其所屬政黨可與總統不同,以提高政治多元化及強化相互制衡的效果。同時,修法啟動罷免、創制、複決等權,確保人民對總統、總理、代議士甚至立法有直接抗衡的權利。
或許中國依然民智未開,依然被政客玩弄於掌中,大放利多其實都是海市蜃樓。宋先生雖成仁,但牽制元首的民主理想確實曾經受到熱烈響應,哪怕只是曇花一現,可這朵花確確實實在中國土地上含苞欲放過。
有一天上課被問及統獨的看法,學生說很多中國人認為主張維持現狀的台灣人很沒骨氣。我回他:「為了活下去的那口氣,骨氣少點無所謂,況且,至少我們不至於沒骨氣到承認自己是P.R.C.」現今的兩岸,統一獨立都沒有條件,等的也是民主在中國開花的時機。現在台灣淪陷,中國人民未來的損失勢必大於台灣人。
內閣制是一條路,技術方面能想見的是政府體制的編革問題,除此之外還有更多更多的人性問題。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沒有長治久安的國度,即便如此,只要對人民有益的,都值得用心花時間去實現。
今天我們再認識一些宋教仁先生的事蹟。
2004年,陳水扁三一九遭槍擊,一時無事,卻從廿日晚間起,引發軒然大波。 回顧中國近代史,政治謀殺案所在多有。其中最著名的,當屬九十年前幾乎同一天(三二○)的宋教仁被刺。但是一個遭槍擊而不死,反贏得了總統選舉;一個遭槍擊而死,隨即埋葬了使中國政治走向康莊大道的內閣制理想。其間差異,實有天壤之別。 宋教仁生於清光緒八年(1882年4月5日)。又名純初,字遁初,號漁父,筆名宋鏈、宋練、強齋、桃源漁父等。湖南桃源人。 19歲考中秀才。20歲考入武昌文普通中學堂讀書。光緒二十九年(1903年),在長沙創辦《俚語日報》,進行資產階級民主思想的啟蒙宣傳。次年,同黃興、劉揆一、陳天華等在長沙創立資產階級革命團體華興會,任副會長。同年到日本留學,先在順天學校、政法大學,繼入早稻田大學攻讀政法。光緒三十一年(1905年),在東京和田桐等人創辦《二十世紀之支那》月刊,任主編;公開用黃帝紀元代替清帝年號紀元。同年冬同盟會機關報《民報》創刊,任庶務幹事兼撰述員,所寫評論文章為時人矚目;與此同時,也為在東京出版的《醒獅》等革命刊物撰稿。清宣統三年(1911年)初回國,任上海《民立報》主筆,用漁父這一筆名,縱論天下,倡言革命,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裏,發表論說與時事短評文章80餘篇。並在他建議組織下,成立了同盟會中部總會,宋當選為總務幹事。辛亥革命後,任臨時政府法制院總裁和唐紹儀內閣的農林總長。民國元年(1912年)春末在北京創辦《亞東新報》,鼓吹政黨政治。同年,同盟會聯合統一共和黨、國民促進會、國民公党、共和實進會組成國民黨,任理事與代理理事長。民國2年(1913年)初國會大選,國民黨大獲全勝,宋教仁正欲循歐洲內閣制慣例,在長沙、武漢、上海、南京等地,發表競選演說,以黨魁身分組閣,鼓吹責任內閣,制定民主憲法,反對袁世凱專權,為袁世凱所忌。三月廿日,被袁世凱親信所雇殺手(武士英)刺殺於上海火車站北站,廿二日不治身死。年方卅二。 短短卅二年的生命,宋教仁象徵了一個難以實現的理想:開大門走大路的、民主的、內閣制的中國。他在中國近代史上起過的作用,舉其犖犖大者:
首先,成立「中國同盟會中部總會」,直接促成了武昌起義。宋教仁曾提議革命的上中下三策:上策京師起義、中策長江起義、下策邊疆起義。孫文的「十次革命」,其實都是邊疆起義的下策。黃花崗之役後,同盟會人心渙散。宋教仁與譚人鳳等乃毅然在上海另起爐灶,獨立執行中策,成立「中國同盟會中部總會」,以「共進會」與「文學社」為基礎,在兩湖新軍間鼓吹革命,於是乃有武昌起義之成功──此役,與孫文毫無關係。
其次,將同盟會與其他小黨合併,成立「國民黨」。民國成立後,孫文主張同盟會仍然為地下革命組織,隨時準備繼續革命。宋教仁則主張將同盟會公開化,以堂堂政黨之陣勢、用光明正大之手段,藉選舉取得政權。宋教仁路線不僅獲得了同盟會多數之支持,並且繼續與其他小黨合併,組成「國民黨」,而在國會大選中取得了多數。這個「國民黨」,不同於一九二四年孫文主導的聯俄容共後的「中國國民黨」,實乃中國近代史上第一個真正的民主政黨。許多後來著名的民主人士如張東蓀、沈鈞儒、徐傅霖、羅文幹、石志泉等,都是當時這個國民黨的核心成員。
第三,內閣制的倡議與實踐。袁世凱當上民國總統後,孫文雖被選為國民黨的理事長,卻旋赴東京,另組「中華革命黨」。而主導國內國民黨的宋教仁路線,則是在體制內,以內閣制來架空袁世凱。如果當時袁世凱願意以大局為重、甘心作個虛位元首,放手讓宋教仁組閣,則「中國華盛頓」或「國父」之名,無疑非他莫屬。而整個中華民國史,或就將此改寫。不幸的是:宋教仁的「內閣制」主張,直接牴觸了袁世凱「一人天下」的期待,於是,被刺;於是,乃有此後一連串政治、軍事的混亂。謂「刺宋」為民國之大不幸,或誠非虛言。
其遺著有《間島問題》、《宋漁父日記》。
宋教仁墓在上海閘北公園,到大陸洽公的朋友不妨就近憑弔。英烈們的民主種子已栽在那塊大地,就期待中國全民賺錢熱緩和些,有閒想想更重要的事時,細心灌溉了。
【再深入,請點選重讀宋教仁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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